裴挚凌没有立刻回答。
桌前还坐着一个人,三十来岁的年纪,面容清瘦,一双三角眼透着精光。
他是裴挚凌帐下的谋士,姓陈,名唤陈继儒。
此时他放下茶盏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
“张副将,慎言。”
“未卜先知这种话,岂能随口乱说。”
张勉挠了挠头: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觉得宁姑娘这一路的表现,实在不太像个普通的舞姬……”
陈继儒没有理他,而是转向裴挚凌,神色多了几分郑重:
“将军,属下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裴挚凌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说。
“宁姑娘的底细,属下到平州后便暗中查过了。”
“清平馆的卖身契、户籍文书、馆主的证词,都查了一遍,背景干净,的确是五岁被拐到塞北,在清平馆学舞十年,从无异常。”
“她的丫鬟青杏也是从小跟着她的,主仆二人相依为命,没有什么可疑的来往。”
裴挚凌点了点头。这些他早就知道了。
陈继儒话锋一转:
“但是,将军,一个人背景干净,不代表她没有心机。”
“她在庆功宴上被三殿下看中,当晚就被赎身。”
“隔天三殿下接到太后急召返京,她就被托付给了将军。”
“时间上确实……太巧了。”
他看了裴挚凌一眼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