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报道力度、版面规模和标题的惊悚程度,不断刺痛着所有法国人的神经。
《费加罗报》发表了名为《司法沦为笑柄,法兰西蒙羞》的社论,并且追问:
【……此役之后,共和国的司法信誉何在?法兰西在文明世界面前的颜面何存?】
《共和国报》作为激进共和派的喉舌,抨击得更为猛烈,它把矛头直接指向了保皇党、教权分子与军队高层,绘声绘色地形容他们如何勾结,企图颠覆共和国;;
文章将这场审判定性为“一切共和国敌人联合发动的卑劣攻势”,并赞扬莱昂纳尔“以一人之力,挫败了他们的阴谋,捍卫了共和精神”。
《不妥协者报》和瓦莱斯的《人民之声》则将其与阶级压迫紧密联系:
《看啊!资产阶级的法庭只为他们肮脏的掠夺服务!》
它们强调,莱昂纳尔的遭遇证明了现有国家机器是为统治阶级利益服务的,呼吁工人阶级从莱昂纳尔的斗争中汲取力量,认清共同的敌人。
就连平时相对保守的《时报》和《高卢人报》,在此次舆论海啸中也无法为任何人辩护。
《时报》的评论标题带着沉重的叹息:《一场没有赢家的审判》
文章承认审判过程充满了“令人遗憾的偏差”和“难以理解的荒谬”,导致了“国家信誉的严重受损”。
《高卢人报》则试图将责任归咎于“某些激进分子的挑衅”和“政府监管不力”,但在铺天盖地的批评声中显得苍白无力。
而《小巴黎人报》和《小日报》等大众报纸的标题更加通俗易懂,也更具煽动性:
《“我认罪!”——莱昂纳尔·索雷尔如何用一句话让法庭陷入地狱?》
《特赦令成笑话!司法部长狼狈逃离现场!》
《一场司法滑稽戏全记录》
几乎所有的报道,无论其政治立场如何,都达成了一个共识:这场审判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法治历史上的一大丑闻。
而被动了几个月的儒勒·费里,也在这一任总理生涯的最后阶段,展开了反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在圣日耳曼区那间熟悉的密室里,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。
吉斯卡尔·德·蒙莫朗西公爵像一头困兽般咆哮着:“蠢货!一群蠢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