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则问埃德蒙·德·龚古尔,关于美国文学的看法。
埃德蒙·龚古尔先生的回答则有点模棱两可:“美国文学?啊,非常年轻,充满活力。
但我羡慕这种年轻,因为它拥有我们法国文学已经失去的东西——天真。”
这话让在场的美国听众心情复杂,既有点得到承认骄傲,又有点不知所谓困惑。
他们难以判断“天真”这个评价,到底是褒是贬。
回到酒店,莫泊桑果然忍不住向莱昂纳尔和于斯曼抱怨:“这波士顿好是好,就是太‘清教徒’了!
看看那些女士,包裹得严严实实,连手腕都不露!上帝,真是无聊透了!
我还是喜欢纽约,至少那里的姑娘们更奔放一下,啊,还有那位美丽动人的寡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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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的波士顿行程结束,收获依然颇丰。
虽然票房收入比纽约略有下滑,但在埃里克·莫顿的全力运作下,依然维持在一个让众人不会抱怨的高位。
接着,他们应卡内基家族的邀请,动身前往宾夕法尼亚州的工业中心——匹兹堡。
火车驶入匹兹堡地区,窗外的景象就开始变了。
天空不再是波士顿那种清亮的蓝色,而是蒙上了一层灰黄的雾霾,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煤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密密麻麻的铁路线像蜘蛛网一样铺开,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厂房、高耸入云的烟囱,以及堆积如山的煤渣和矿料。
河流浑浊不堪,泛着诡异的色泽。
他们参观的是当地最大、最现代的钢铁厂——埃德加·汤姆森钢铁厂。
这座工厂1875年建成,是美国最早采用贝塞麦转炉的钢厂,专门生产铁路钢轨和钢锭,被誉为美国工业的象征。
一进入厂区,巨大的声浪和热浪就扑面而来,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高炉如同巨型的火山口,喷吐着炽热的火焰和浓烟。
转炉车间里,炽红的钢水在容器中翻滚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