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历山大更是直接笑出了声:“哟,我们的大作家要去见识巴黎来的高级货了?3卢布?
你写多少个笑话才能赚到3卢布?50个?100个?有这闲钱,不如给我买点酒喝!”
只有妹妹玛莎,默默地看了哥哥一眼,眼神里带着同情,但她不敢说话。
契诃夫的脸颊有些发烫,但他没有争辩,他知道争辩没有任何用处。
在这个家里,任何不能换成面包和房租的支出,都是罪恶的。
梦想?精神食粮?那太奢侈了。
他讷讷地低下头,不再说话,快速扒完了碗里剩下的土豆汤。
晚饭后,家人各自散去。
帕维尔继续抱怨世道,亚历山大出门找乐子,母亲和妹妹收拾厨房。
契诃夫则缩进了家里最安静的角落,那张属于他的小书桌。
桌子上堆满了医学院的课本、笔记,还有一迭发黄的稿纸。
他需要写点东西,笑话,小故事,什么都好。
《玩笑报》虽然给的不高,但至少是现结,而且最近似乎挺喜欢他的讽刺小品。
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,拿起笔,开始写小笑话——
【神父在布道:“贫穷是上帝对你们的考验,忍受现世的苦难,才能进入天堂。”
一个衣衫褴褛的农民小声问:“神父,那天堂里收税吗?”
神父庄严地回答:“天堂里只有奉献,没有税收。”
农民叹了口气:“那看来,老爷们和警察是进不了天堂了。”】
写这些的时候,契诃夫的心情是复杂的。
一方面,他需要这些“小玩意”换钱,另一方面,他努力让自己的笔触不止于肤浅的逗乐。
他记得莱昂纳尔在信中说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