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10日,午后,普罗科普咖啡馆
两个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各摆着一杯黑咖啡。
其中一个是书商,另一个是印刷厂老板。
书商翻着账本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面粉又涨价了,纸价也跟着涨,这生意真是没法做了。”
印刷厂老板啐了一口:“可不是!我那儿有几个工人昨天来讨薪,说面包都快买不起了。
你猜我跟他们怎么说?我说,‘你当我这小厂有的是金山银山,永远花不完?’”
书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得了,老伙计,你那厂子我还不知道?机器都是二十年前的。”
印刷厂老板耸耸肩:“我就那么一说。不过说真的,你看过《咖啡馆》没?”
“看了,上周日看的,挤得我骨头都快散了。”
印刷厂老板压低声音:“那你觉得,咱们现在这共和国,跟戏里像不像?”
书商没马上回答。他望向窗外,街上行人匆匆,一辆公共马车正摇着铃铛驶过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摇摇头:“但愿……但愿哪怕以后再换上个皇帝来,也别隔十年就折腾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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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塞纳河左岸一家小酒馆。
这里是学生和年轻艺术家常来的地方,墙上贴着廉价海报,空气里满是烟草和啤酒的味道。
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张桌子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一个留着长发的画家用力敲着桌子:“所以我说,弗朗索瓦教授那段话才是全剧的精髓!
‘最先被卷走的永远是那些还想“想办法”的傻子!’——这就是现实!”
他对面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反驳:“那是绝望!是投降!勒费弗尔至少还尝试过,虽然失败了,但他试过!”
“试过有什么用?最后不还是对着圣母像忏悔,说自己是个蠢货?”
“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