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一早就在附近转悠,问路又说不清,差点被巡逻队当流浪汉抓走。”
莱昂纳尔捏着信封,又俯身看了看晕过去的年轻人。
他瘦得惊人,脸上一点肉都没有,颧骨凸出,露在外面的双手几乎是一副骨架。
“邦雅曼先生,让诺,帮我把他抬上楼。”
公寓二楼,客厅里。
苏菲和艾丽丝看着让诺和邦雅曼把那个脏兮兮的人抬进来,放在客房的床上,都吓了一跳。
苏菲问:“莱昂,这是怎么回事?他是谁?”
莱昂纳尔摇了摇头:“还不清楚。他在楼下晕了,给了我这个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信:“我写给契诃夫的信。”
苏菲并没有见过契诃夫,但艾丽丝见过,她捂着嘴,惊讶极了:“契诃夫?那个俄国年轻人?”
莱昂纳尔点头,又叫来了家里的厨娘,对她说:“热一点汤,要清淡的。先喂他点水。”
随后,莱昂纳尔坐到壁炉边的椅子上,就着火光抽出信纸。
确实是他写的,是那封他鼓励契诃夫不要停留在浅薄讽刺的回信,现在它却在一个陌生人手里,从莫斯科到了巴黎。
莱昂纳尔又把信折好,塞进信封里,陷入沉默当中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厨娘慌慌张张地从客房里出来。
她压低声音,表情古怪:“先……先生!那位客人,其实是个小姐!我把她外套解开一点喂水时发现的……
她把头发剪得很短,像男人一样,但……”
莱昂纳尔也吃了一惊,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,他对厨娘说:“先照顾好她,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然后又转向苏菲和艾丽丝:“你们都先忙自己的去,这里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苏菲和艾丽丝知道这种事她们通常帮不上什么忙,于是各自收拾了一些工作文件,离开了公寓。
两个小时后,客房的门轻轻打开,厨娘探出头来:“先生,她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