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了铃,看守进来:“带他回去,原来的牢房!”
他又看向契诃夫,一字一句地说:“好好享受最后几天吧。等火车凑够了人,你就上路。
西伯利亚很大,很冷,你会死在那里,没人记得你。你的勇气会跟你一起烂在冻土里。”
契诃夫被再次被带回了普通监区,负责接收他的,依旧是阿法纳西。
这次阿法纳西的脸色更难看了,他把契诃夫推进牢房时,几乎是在吼:
“进去!不知死活的东西!你以为你是谁?啊?大作家?呸!你就是个等死的囚犯!”
门砰地关上,牢房里恢复安静。
谢尔盖挪过来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契诃夫摇摇头,没说话。他在自己的角落坐下,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
接下来两天,又是黑面包,稀汤,还有阿法纳西的辱骂。
“蠢货!”
“白痴!”
“活该!”
契诃夫听着,吃着,活着,想着斯米尔诺夫少校的话:西伯利亚很大,很冷,你会死在那里。
他不怕死,但他怕死得没有意义。
他怕玛莎会哭,怕母亲会病倒,怕父亲会彻底崩溃。
他怕自己那些还没写出来的故事,永远没机会写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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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早上,事情又变了,这次变化更大!
阿法纳西来的时候,语气完全变了,不仅恭敬,甚至有点谄媚:“契诃夫先生,请跟我来。”
他们上了两层楼梯,转到监狱的另一个区域,这里的走廊铺了木板,墙上刷了石灰,看起来干净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