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:“我会永远记得,我为了活命,放弃了什么,那比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更可怕。”
餐厅里一片寂静。
屠格涅夫先开口,说话间还带着咳嗽:“你做对了,安东!出卖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之分!”
左拉重重放下酒杯:“那群畜生!想让你做一笔世界上最肮脏的交易!”
莫泊桑则盯着契诃夫:“所以你宁愿死?去西伯利亚,恐怕和死也差不多了。”
契诃夫摇摇头:“不是宁愿死,是宁愿不那样活。”
莱昂纳尔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如果你真成了奥克拉纳的线人,一旦传出来,你的名字就彻底臭掉了。
在文学圈,告密者比杀人犯更可耻,也会让我们的营救计划彻底成为一个笑话。”
契诃夫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:“我当时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做,有些文件不能签。”
屠格涅夫点点头:“出于良知的本能,往往比基于利益的算计更正确。”
见气氛有些沉重,左拉拍了拍手:“好了!这个话题到此为止!
安东现在在这儿,自由了,健康着,这才是最重要的!”
他示意侍者继续添酒,于是香槟瓶塞又被“砰”地打开,泡沫涌出来,倒在杯里嘶嘶作响。
亚历山德琳夫人和厨娘开始上第二轮菜!
左拉又一次举起杯:“让我们为安东的健康干杯!也为所有敢于说‘不’的人干杯!”
杯子碰在一起,这次声音更响,更欢快,就像一切梦想都被实现了。
酒过三巡,话题转回文学,这才是作家们最自在的领域。
莫泊桑站起来,他喝得有点多,身子摇晃,要用手扶住桌子:“我要说句实话!在读到安东的之前——
我觉得在短篇方面,只有一个年轻作家的才华让我佩服,那就是莱昂纳尔!”
然后他指着契诃夫:“现在多了一个你,安东·巴甫洛维奇·契诃夫。”
他走过来,一手按在契诃夫肩上:“两年前,你坐在梅塘的壁炉边,听我们讲故事,现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