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共和国报》的晚间版则更直接,标题是:《鲨鱼是谁?》。
文章从《老人与海》说起,说到年金危机,说到“联合总公司”的董事跑路,说到政府的不作为。
最后一段写:
【当老人圣雅克在海上与鲨鱼搏斗时,他至少知道敌人在哪儿。
巴黎的年金持有者们呢?他们只知道钱没了,但不知道谁该负责。】
莱昂纳尔看完,把报纸折起来。
他问秘书:“所以呢?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秘书睁大眼睛:“跟您没关系?索雷尔先生,那幅海报!那口号!‘鲨鱼’——
现在全巴黎都在说,鲨鱼就是银行家,就是政府!这是从您的里出来的!”
莱昂纳尔坚决地摇了摇头:“我写的是。读者怎么解读,我管不着!”
秘书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很低:“可是总理先生认为,只有您能安抚市民的情绪。
只要您去法兰西银行和巴黎交易所门口说几句话,让他们解散,政府会记住您的贡献……”
莱昂纳尔笑了:“贡献?什么贡献?帮你们把麻烦摆平,然后一切照旧?
年金继续跌,银行家继续跑路,平民继续破产?”
秘书脸色都白了:“索雷尔先生,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莱昂纳尔看着他:“那该怎么说?你说政府会记住我的贡献——
是给我发个大大的勋章,然后巴黎市民一辈子都记得我是条政府养的狗?”
秘书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马车这时拐进波旁宫的院子,卫兵举灯检查后放行。
马车在主楼前停下,秘书先跳下去,转身就要扶莱昂纳尔。
莱昂纳尔想了想,还是下了车,毕竟来都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