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纳尔照例叫了辆出租马车回家,路上有点堵,他还在想是不是哪家在办舞会。
等马车拐进圣日耳曼大道117号,他愣住了。
公寓楼下黑压压一片人,不是邻居,不是朋友,是一群穿西装、戴礼帽的男人,还有几个穿制服的高级警官。
他们站在路灯下,抽烟,踱步,时不时抬头看他的窗户。
马车停下时,所有人都转过头来,看到了车窗后的莱昂纳尔。
然后他们涌过来,像看见救星——
“索雷尔先生!您可算回来了!”
“请快上车!总理先生在等您!”
“情况紧急!”
莱昂纳尔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扶下马车,又塞进另一辆更宽敞、更气派的四轮马车里。
那个年轻秘书挤进来,坐在他对面,车夫一挥鞭子,马车就冲了出去。
“到底什么事?”莱昂纳尔问。
秘书擦了把汗,开始讲目前的情况,语速很快,有点语无伦次,但莱昂纳尔听懂了。
法兰西银行被围了,交易所被堵了,整整三千人,可能更多。
有鼓点,有口号,有空钱袋,还有一幅巨型海报——
《老人与海》的海报,但鲨鱼戴了高礼帽,鱼骨架上写着“我们的年金”。
……
莱昂纳尔静静地听着,没说话。他展开手里的晚报,第一份就是《小巴黎人报》的晚间版。
头版头条的标题很大:《巴黎在等待……》。
文章写得很详细,还有现场速写——坐在地上的妇女,举着空钱袋的男人,巨大的《老人与海》海报。
文章没直接批评政府,但字里行间全是暗示:政府无能,银行家贪婪,平民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