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后面捆着箱子,堆得很高。车上坐着女眷,裹着披肩,脸都遮着。”
科什布吕一拳捶在桌上:“懦夫!一群懦夫!”
儒勒·费里终于开口了,声音仍然冷静:“不是懦夫,他们都是是聪明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走。”
他看向科什布吕:“你当年在色当,不也劝过拿破仑三世陛下早点走吗?”
科什布吕被噎住了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弗雷西内摆了摆手,示意侍卫官可以退下了。
门关上后,屋里又只剩下三个人,壁炉里的火小了些,因为没人去添柴。
弗雷西内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这句话像是问另外两个人,又像是问自己。
科什布吕在屋里走了两圈,然后停住:“调兵!”
弗雷西内和儒勒·费里都抬头看他。
科什布吕的声音斩钉截铁:“从外省调!巴黎的军队已经不可靠了——
宪兵骑兵队今天下了马,步兵团的士兵吃了暴民的面包,这些部队不能再用了!”
弗雷西内问:“从哪调?”
科什布吕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:“北方!第32步兵团在亚眠,第17步兵团在里尔。
发电报过去,命令他们连夜开拔。铁路现在还能用,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到巴黎。
到了就替换现有的驻防部队,24小时内完成清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要调就调那些外省兵,他们在巴黎没亲没故,不会心软。”
弗雷西内沉默了。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,又看看窗外,似乎能听到那繁忙的车轮声。
他喃喃自语:“这动静太大了。报纸会怎么写?议会会怎么说?”
科什布吕的态度很强硬: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现在法兰西银行门口坐着三千人,明天可能变成五千,一万。
等他们真筑起街垒,拿起武器,就晚了。十二年前的事,您想重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