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他们占领的是交易所和银行,那里关门一天,损失就得用百万法郎计算!”
弗雷西内的手抖了一下,终于说:“好吧。发电报吧。让第32团和第17团立刻出发。”
科什布吕松了口气,转身就要去安排,但却下意识地看向儒勒·费里。
弗雷西内也想起了什么,同样看向儒勒·费里。
他们都想到一件事:这么重要的决定,这位曾经担任过总理的政治强人,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要知道儒勒·费里和第三共和国其他总理不同,绝对是一个政治强人,极有主见。
只见儒勒·费里坐在沙发里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。
弗雷西内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:“你也同意从外省调步兵团?”
儒勒·费里摇摇头:“我是在想,索雷尔去法兰西银行的话,他会干什么?”
科什布吕冷冷地讽刺:“还能干什么?当然是站到最高处发表演讲,享受成为领袖的感觉。
然后和那些暴民一起继续扰乱共和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秩序!”
儒勒·费里抬起头,看了看这位态度强硬的同僚,叹了口气:“我敢保证,索雷尔不会这么做。”
科什布吕仍然气哼哼的:“他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儒勒·费里也站了起来:“我说的是‘不会’,而不是‘不敢’。你们当中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年轻人。
现在占领银行和交易所的市民并没有显露出暴力的迹象,我不认为索雷尔会蠢到煽动他们暴乱。
尤其是目前没有任何消息表明他就是这次行动的幕后主使,他不会主动把这个责任揽到自己头上。”
弗雷西内听到儒勒·费里这么说,再次摇摆起来:“那……调兵……调兵……”
儒勒·费里反问:“调外省兵进巴黎,等于承认政府已经控制不住首都,市场会比现在崩得更彻底。
外国资本会全部撤走。还有,那些现在还在观望的人,看到军队从外省调来,他们会怎么想?
他们会觉得巴黎真的要打仗了,会跑得更快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你怎么保证外省兵就可靠?他们在火车上就会听到消息,知道来巴黎是打自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