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到了,看见坐在法兰西银行门口的是老人、妇女、伤兵——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?”
科什布吕盯着他: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这么等着?”
儒勒·费里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对,等着!”
弗雷西内马上追问:“那等到什么时候?”
儒勒·费里看向他:“你们还记得索雷尔说的‘钥匙一直在我们手中’吗?
如果他真的要煽动暴乱,他不会提醒我们,更不会特意说自己要去法兰西银行门口。”
弗雷西内急了:“他说的轻巧,那把‘钥匙’只会打开潘多拉的盒子……”
随即他醒悟过来:“等等,你是说……”
这时候儒勒·费里才露出一个笑容:“你看,现在波旁宫里空荡荡的……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这一夜,整个巴黎的“上流社会”和“中产之家”彻底慌了。
第十六区、第八区、第七区……那些宽敞明亮的高级公寓里,灯火通明。
仆人们被急促的铃声召唤,睡眼惺忪地开始翻箱倒柜,整理行李。
太太们一边系着晨袍的带子,一边尖声指挥着女仆收拾细软——珠宝、债券、地契、还有银行的本票。
先生们则脸色铁青地翻找着书房暗格里的手枪,或者气急败坏地试图联系自己在乡下的亲戚和海边别墅的看守人。
马车行的被簇拥而来的人群挤爆了,车夫被从床上拽起来,承诺三倍、五倍的价钱,只求立刻出发。
出租马车站点排起了长队,穿着体面的人们顾不上风度,争吵着,推搡着,只为了早点离开这个城市。
通往西岱岛和圣拉扎尔火车站的道路上,更是车流如织。
昂贵的四轮马车、轻便的双轮马车、普通的出租马车,混杂在一起,车夫的吆喝和乘客的催促声响成一片。
而在平民街区那边,在工人聚居的贝尔维尔、梅尼蒙唐,在大学生和艺术家扎堆的拉丁区、蒙马特,气氛则截然不同。
他们聚在廉价的咖啡馆里,小酒馆里,或者干脆站在街头,激动地交谈着,争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