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下午到傍晚,当卡尔·卡耐奇在吸烟室和男人们讨论股票和政治的时候,露丝就会溜出房间。
她会去船头。那里风最大,乘客最少。只有几个水手在检查缆绳,或者瞭望员在桅杆上的篮子里值班。
雅克通常在那里画画。
……
“想站到最前面去吗?”雅克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船头的最前端,站在那儿,就像站在世界的边缘。”
露丝看向船头,那里最窄处只有一英尺宽,下面就是汹涌的海水。
站在那里,就像悬在半空,随时会掉下去。
……
“现在,张开手臂。”
露丝犹豫了一下,然后慢慢张开双臂。
那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。
风托着她的手臂,轻盈,自由,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,而是化作了海洋的一部分。
“我在飞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你一直在飞。”雅克说,“只是以前你不知道。现在,你可以睁开眼睛了。”
露丝睁开眼睛。眼前没有甲板、没有烟囱、没有缆绳……没有任何东西挡着视线。
她悬浮在了距离海面十一层楼高的空中。
露丝能看到夕阳慢慢沉入海平线,天空正从金色变成橙红,云彩被晚霞点燃了。
雅克的手臂从后面环着她的腰。
“这就是自由。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此刻。没有英国,没有美国,只有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