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法兰西!换成英国人,要么避开不写,要么写得像解剖报告。
“哈哈,是的,只有我们法国人懂得诗意!”
他们又读了一遍那段文字,这一次读得更慢。
“我觉得这不是在写情欲,这是在写某种更普遍的人性!”
“两个人,在黑暗中,成为世界光影运动的一部分,他们的身体属于这个宇宙!”
“对!就是这样!雅克和露丝不再是雅克和露丝,他们是所有相爱的人的象征!”
“月光照着他们,就像月光照着塞纳河,照着阿尔卑斯山,照着这人间的一切!”
“这是象征主义!我在想,那些英国读者能看懂吗?他们可能还在发晕,‘刚刚发生了什么’。”
“哈哈哈,他们当然看不懂。但我们法国人懂,在法国文学当中,暗示永远比明说更有力量。”
几个年轻人越说越兴奋。他们觉得这不是一段描写,而是一种宣言——
关于法国文学如何彻底把英国文学甩到身后的宣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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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日耳曼大道,一家高级裁缝店里。
老板娘玛德琳女士趁着午后没有客人,偷偷翻开了《现代生活》。她四十多岁,丈夫去世五年了,独自经营这家店。
她读到马车那段时,脸有些发热。但让她脸热的不是羞耻。
那段文字太美了。美得不像是写男女之事,倒像是写一首关于夜晚的诗。
月光,星屑,暗影,光尾……这些美好的词汇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。想起那些早已模糊的夜晚,想起某个早已忘记名字的男人。
记忆已经褪色了,但感觉还在——那种黑暗中的亲密,那种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感觉。
莱昂纳尔写的就是这种感觉。
他没有写肉体,他写的是氛围,是情绪,是那种不可言说的人与人的联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