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拉看了他一眼:“所以你开始学习击剑了?我在沙龙里听说,有人在梅里尼亚克的剑术馆遇见你了。”
“对。我三月份就去学了,现在是大师的儿子卢西安在教我。”
左拉笑了起来:“我以为你会选更温和的运动。”
莱昂纳尔摇摇头:“击剑最实用。而且能让我保持警惕。”
左拉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两人走到公墓门口,一辆马车在等着左拉。
左拉上车前说:“对了,龚古尔想组织一次晚餐,就我们几个,时间定在下周五,在他家。”
“好,我会去。”
左拉上车走了。莱昂纳尔则叫停了一辆出租马车,对车夫说:“去布日瓦尔,维阿尔多女士的莱弗雷讷庄园。”
马夫点点头,对于他们来说,大部分巴黎名人的住址都在脑子里记着呢。
马车驶过巴黎的街道。五月初的巴黎已经是春天了,树梢冒出嫩芽,街边的花摊摆出了盛放花卉。
人们也脱下厚外套,换上轻便的春装,充满活力。
可莱昂纳尔脑子里还是那些葬礼的场景——多雷朴素的墓地,马奈隆重的送行,还有他没能去的马克思的葬礼。
死亡不会因为春天到来就停下脚步!
他靠在车厢里,闭上眼睛。今年才过去四个月,还有八个月……
马车沿着塞纳河向西行驶,穿过布洛涅森林,道路两旁的田野渐渐开阔起来。
大约一个小时后,车夫勒住缰绳:“先生,莱弗雷讷庄园到了。”
莱昂纳尔下车,眼前庄园的铁艺大门敞开着,一条砂石车道蜿蜒通向深处。
他能看见远处的主屋——那是一座优雅的帕拉第奥式别墅,有着白色墙面和大片的窗户。
莱昂纳尔向门房说明来意。门房听说他是来看望“俄罗斯先生”的,便指了路:“沿着这条路走,绕过主屋,后面就是他的小木屋。
维阿尔多夫人吩咐过,来看他的人可以直接进去。”
莱昂纳尔道了谢,拄着手杖往里走,绕过主屋,眼前出现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。草坪尽头,立着一座木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