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开始变得空荡荡的,只偶尔有马车经过,整个巴黎都开始害怕了!
而收容病人的圣路易医院和拉博特医院完全变成了地狱。
一间大病房里,躺了二十多个人,每个人都在呻吟、呕吐、拉肚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粪便和呕吐物的酸臭味,让人想吐。
一个新病人刚刚入院躺下,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过来了。
他看了看病人的脸色,摸了摸脉搏,然后说:“放血。”
这是这个时代对付几乎所有疾病的万能手段,尤其是当医生认为霍乱是血液“过热”或“中毒”所致时。
助手立刻端来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止血带、手术刀和一个大碗。
医生绑住病人的手臂,切开静脉。暗红色的血流出来,流进碗里。
病人本来就虚弱,血流出来,脸色更白了。他想挣扎,但没力气。
放了大概半升血,医生按住伤口,说:“好了。明天再放一次。”
然后他走向下一个病人,准备继续给对方放血。
病房的另一头,另一个医生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灌肠。
护士用一根长长的管子,从老太太的肛门插进去,然后往里面灌混合了碘化汞与盐的肥皂水。
老太太大声惨叫着,但医生不理他,让继续往里灌水。
灌完没多久,老太太就开始喷射式的腹泻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医生对护士说:“看来肠道里的毒排出来了。明天继续,务必把毒排干净!”
老太太拉完之后,几乎虚脱了,只能躺在床上,眼睛半闭着,嘴唇干裂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女儿同为病人,爬到母亲的床边,哭着喊她,但她没有任何反应。
走廊对面的另一间病房里,一个年轻的医生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喝特制的药水。
这个男人已经拉到脱水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皮肤捏起来都是皱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