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狐听完,转向莱昂纳尔:“酋长说,谢谢您能来。他知道您很忙,但还是让人传了话,因为他实在控制不住好奇。”
莱昂纳尔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后天我就回法国了,如果今天不见,以后恐怕很难有机会。”
坐牛听完翻译,脸上露出一点笑容。他又说了几句。
跳狐翻译道:“酋长说,自从上次您告诉他,会有其他肤色的人打败白人,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他总忍不住想问您更多,但又担心触怒大灵,也担心触怒您。”
莱昂纳尔笑了:“所以您是还想问,是哪个肤色的人打败了白人?”
坐牛摇摇头说了几句。跳狐翻译:“酋长说,他没那么‘奢侈’。他不敢想那么远的事。他想知道的是——”
跳狐停顿了一下,放低了声音:“我们,我们的族人,究竟会不会灭亡。”
莱昂纳尔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陷入了沉默;坐牛看着他,眼神平静,并没有着急地催促。
过了很久,莱昂纳尔才开口:“在我能看到的未来里,您和您的族人不会灭亡。”
跳狐翻译过去。坐牛听完,明显松弛了下来,接着他又问了一句话。
跳狐翻译:“酋长问,‘不会灭亡’,是指只保留了血统吗?还是说,我们的子孙依旧能狩猎、能祭祀,像今天一样?”
莱昂纳尔这次没有犹豫:“血统保留下来了,文化也保留下来了,保留地也保留下来了。”
跳狐翻译的时候,声音有点发抖。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是真的。
坐牛听完,死死盯着莱昂纳尔,像要把莱昂纳尔彻底看穿。
莱昂纳尔没有躲,坦然、平静地和坐牛对视,毫不畏惧。
过了很久很久,坐牛终于移开视线,低下头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跳狐翻译时,声音里带着感激:“酋长说,谢谢你,年轻的白人先知。谢谢你告诉他这些。”
莱昂纳尔没有回答。他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,像是嘲讽,又像是有别的什么意味。
他说:“虽然如此,但这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吗?”
听完跳狐的翻译,坐牛愣住了,困惑地看着莱昂纳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