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土伦发生了什麽,大家都知道。街上为什麽没人,你们也知道。最近两周,死的人越来越多。但是上面还不肯承认是霍乱,报纸上写的是「肠胃病』和「痢疾』,海军说跟他们没关系。」她停了一下,扫了一眼下:「医院呢?被海军徵用了,全给军人用了。平民只能在家里躺着。有人死了,有人还在熬。没有人管我们,得了霍乱只能等死!」
下一片沉默。
艾丽丝提高了音量:「我们到了要自己救自己的时候了!」
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站起来:「罗夏老师,我们也想帮忙。可我们能做什麽呢?
我们又不是医生,也不是修女。连男人都怕霍乱,我们这些女人能怎麽办?」
艾丽丝看着她: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
「玛德琳。玛德琳·杜瓦尔。」
「杜瓦尔太太,你丈夫呢?」
玛德琳低下头:「两年前……在海难中死了。」
「你靠什麽生活?」
「打字。您教我的打字。我接了一些抄写的活。我……我还不够快,但勉强够吃饭。」
「最近还有活吗?」
玛德琳摇摇头:「没有。港口封了,商船都不来了。以前那些船运公司的单子全没了。
我已经三个星期没接到一个活了。」
艾丽丝点点头,又看向其他人。「你们呢?还有活吗?」
下的女人们纷纷摇头。
「我也没了。上个月还有几家船务公司要抄提单,这个月全停了。」
「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房东说要赶我出去。」
「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吃饭。以前靠打字还能凑合,现在……」
「我婆婆病了,连买药的钱都没有。」
声音此起彼伏,每一声都带着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