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丽丝等她们说完了,才开口:「你们知道土伦有多少女人靠打字过日子吗?」
没人回答。
「三百多个。大部分人和你们一样,要麽是寡妇,或者家里男人生了病干不了活。
你们靠这个养家。现在霍乱一来,订单没了,生意停了。如果拖上几个月,你们怎麽办?」没人说话,现场安静得可怕。
「就算不染上霍乱,你们也得饿死。」
这句话让女人们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「但是如果霍乱停了,港口重新开,生意就回来了。你们又能接到单子,又能赚钱养家。
所以帮土伦渡过这一关,就是帮你们自己。」
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玛德琳又站起来:「罗夏老师,您说的我都懂。可我们真的不知道能做什麽。
霍乱那种病,碰都不敢碰。我们去了能干什麽?送死吗?」
艾丽丝坚定地否认:「不会死!你们谁都不会死!」
「你怎麽知道?」
「因为索雷尔先生在巴黎已经做过一次了。」
下有人小声说:「莱昂纳尔·索雷尔?那个作家?这家打字学校的老板?」
「就是他。今年二月,巴黎霍乱。他带着物资进了封锁区,跟那些病人住在一起。
他用的是什麽方法?不是放血,不是灌肠。就是三件事,勤洗手,吃熟食,喝开水。」
艾丽丝竖起三根手指:「就这三条。做到了,就不会染上霍乱。」
下的女人们互相看着,将信将疑:「真的假的?就这麽简单?」
「索雷尔先生在巴黎就是这麽做的。跟他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得霍乱;他照顾的病人也都活了。」玛德琳又问:「那我们去了具体干什麽?」
「去家家户户,把这些方法教给家里的女人们!告诉她们水要烧开才能喝,食物要做熟才能吃。还有上完厕所要用肥皂洗手。病人拉出来的东西要用生石灰消毒,不能直接倒下水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