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每一站都要收报、解码、记录、再发报,加上跨洋转送,所以需要两个星期。」
一套词说下来,莱昂纳尔再次深感建设无线电网络的重要—一是不是该发报催一下特斯拉了?
鹿鸣馆的山本倒是脸色一红,仿佛为日本没有直达美国的海底电缆而感到羞耻一般。
莱昂纳尔掏出钱包,刚想付钱,就被山本阻止了:「您在东京的一切费用,都由外务省承担。」
走出电信局,莱昂纳尔站在门口,看了看四周的街道。
新桥这一带比他想像的热闹,路上有穿西装的男人,有穿和服的女人,有穿校服的学生————
街对面卖团子的小摊,热气腾腾,飘来一股甜香味;旁边的旧书店,门口是座书报垒起来的山。
莱昂纳尔对山本说:「我想在这附近逛一逛。」
山本的脸色立刻变了,他先深深鞠了一躬才说:「井上大人吩咐过,为了您的安全考虑,不能让您一个人在外面活动。」
莱昂纳尔皱了皱眉:「我不是一个人,有孙文陪着我。还是说你们日本现在还有人刺杀外国人?」
山本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,支支吾吾地说:「先生,您误会了,东京是亚洲治安最好的城市。
但您是我们的贵客,不能有任何闪失。如果您想去哪里,请让我先用马车送您回鹿鸣馆。
然後我会将您要去的地方禀报,然後安排正式的参观行程————」
「我就随便走走。」莱昂纳尔打断了他,「不需要什麽行程。逛一会儿就回去,反正离鹿鸣馆不远。」
山本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。他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了几下,然後突然「扑通」一声跪了下来。
莱昂纳尔吓了一跳,往後退了一步:「你这是干什麽?」
山本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面:「索雷尔先生,如果您坚持要现在就逛街,我无法阻止您。
因为井上大人交代过,不能忤逆贵客的意志。但让您一个人在外面走动,也是我的失职。
在日本,像我这样失职的人————只能切腹自尽。」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这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了,有几个停下来张望,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。
孙文深深被山本震撼了。他站在莱昂纳尔身後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