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这麽说。但雨果先生仍然希望我这麽做……」
「那你怎麽回答的?」
「我说我尽力。」
艾丽丝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问了一句:「政府会听你的吗?」
「不会。」莱昂纳尔说。
「那你怎麽阻止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莱昂纳尔闭上眼睛,「但我会试试看。」
马车继续往前跑。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苏菲看着他,没有再问。
1885年5月22日,接近正午,五月的阳光照在「维克多·雨果大道」130号的窗户上,把窗帘映成淡黄色房间里,维克多·雨果躺在床上。莱昂纳尔走後,他一直昏迷到现在。
热尔曼·塞医生早上来过一次,听了听肺部,摇了摇头,只给他注射了一针吗啡,什麽也没说。他的忠仆莫朗守在床边,每隔几分钟就俯下身听一听;洛克罗伊夫人则坐在床另一边的椅子上,紧紧握着雨果的手。
他的孙子乔治和孙女让娜站在门口,一个十二岁,一个十岁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,只知道祖父病了,不能吵闹。
快一点半的时候,雨果忽然动了一下,从吗啡的迷雾中短暂清醒过来,呼吸急促而浅薄,像破旧的风箱在胸腔里拉扯。
洛克罗伊夫人站起来,俯身看他。
雨果的眼睛慢慢睁开了,眼球已经完全浑浊了,像是蒙了一层雾,没有一点点光。
「先生?」洛克罗伊夫人轻声喊他。
雨果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麽人。
洛克罗伊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房间里只有乔治和让娜,还有莫朗。
「您要找谁?」
雨果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洛克罗伊夫人把耳朵贴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