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离歌剧院足够近,夏尔加尼叶可以在讨论中随时指出建筑的位置;桌子又远离露台,不容易让来往的好奇者看见图纸。
夏尔加尼叶最先到达,古斯塔夫埃菲尔随後进门。但两个人看到对方,只互相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然後各自坐在长桌一端。
尼古拉特斯拉看了看剩下的位置,主动坐在中间。
“如果你们今天仍然准备讨论铁塔,”特斯拉说道,“我建议先点晚餐。上一次你们争到最後,结果谁也没有来得及吃东西。”
“我没有准备继续争论,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!”加尼叶说道。
埃菲尔马上反击:“如果只允许一个人发表意见,确实不算争论。”
莱昂纳尔无奈地看着两人,这两位大师已经因为埃菲尔那座铁塔不和了几个月。
加尼叶反对建一座高出巴黎现有所有穹顶至少三倍的巨型建筑,将整个城市变成钢铁骨架的陪衬。
埃菲尔愿意接受关於任何关於铁塔的技术性批评,却不愿再听见“工程师根本不懂什麽是美”的指责。
莱昂纳尔咳了一声,拿出自己画好的草图放在桌上:“现在讨论我的新戏。这次我仍然需要三位的帮助!”
两人这才停下争执,鼻子又都“哼”了一声。过了一会儿,三人才各自分了几张纸看了起来。
加尼叶盯着“地下湖”的场景看了一会儿:“这是什麽?”
“船。”
“我以为是一只被踩扁的帽子。”
埃菲尔拿起化妆间的草图:“这一张更清楚,有人准备把另一个人夹死在两扇门中间。”
“那他妈是一面镜子!打开以後会露出一条暗道!”莱昂纳尔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特斯拉翻到吊灯那张:“我猜这是吊灯。”
莱昂纳尔有些意外,也有些欣慰:“终於有人看懂了!”
“因为你在旁边写了‘吊灯’!”特斯拉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三个人一边继续往後翻,一边嘲笑莱昂纳尔画的屋顶像几块堆起的木板,大楼梯则像两把咬在一起的梳子。
加尼叶批评莱昂纳尔完全不懂透视,然後在空白处重画,只用几笔,那些线条便有了远近和供演员行走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