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随着几人进入工作状态,笑声也逐渐少了。莱昂纳尔开始逐张说明观众会先看见什麽、再看见什麽、何时感到意外……
镜子如何在女歌手面前打开,化妆间露出通往地下的路;船如何从黑暗中驶来,烛火如何依次亮起……
下一张图又要如何把人物送上屋顶;再往後,数十名带着面具演员涌上大楼梯,一个红衣人如何从最高处出现……
“你想让观众在一座歌剧院里,看见另一座歌剧院的正面、後台、化妆间、屋顶和地下层。”加尼叶终於有些懂了。
然後他又翻回那张楼梯图,错愕地问:“所以,这不就是我为歌剧院建的那个大楼梯吗?”
“巴黎没有第二段楼梯更适合化装舞会。”莱昂纳尔有些心虚地说,“你为歌剧院设计的大楼梯是最棒的!”
“故事发生在哪里?”
“一座同巴黎歌剧院十分相似的剧院。”
“相似到连柱子的位置都一样?”
“图画得不准确,但是柱子的位置可以参考你的设计,你的设计是最棒的!”
加尼叶知道莱昂纳尔在回避,却没有从那些糟糕的草图里找到更多答案,毕竟上面人物没有名字,场景也只有号码。
埃菲尔把22张换景图按顺序排开,最先问道:“每一场戏之间有多少时间换景?”
“平均5到8分锺就需要换一次景,每次换景的时间很短……甚至比《毛猿》还要短。”
加尼叶说:“那舞台上要先建立固定的框架,楼梯、走廊、屋顶和地下宫殿都依附在上面,再用景片、帷幕和灯光改变样子。”
埃菲尔指了指吊灯和地下湖:“要移动的大件先在工厂试制,在观众眼中必须足够真实,但是又要轻巧到可以用机械操控。”
特斯拉说:“我负责灯光、信号和电动机,让那麽沉重的吊灯从顶上猛然落下确实有些危险,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方案。”
加尼叶重新看了一遍:“画得很糟,但顺序十分清楚,连观众什麽时候看哪边、什麽时候被歌手吸引到楼梯上方都写了出来。”
四年前,他们曾一起规划加勒比海盗主题乐园,让成千上万名游客可以在不同的游玩区域之间自由地流动。
那段经验让他们知道,机器、演员与观众同时行动时,维持演出秩序的问题,比维护某一台大型机械更难、更复杂。
眼前这个计划规模小得多,但空间却更紧张,大量场景必须塞进同一座舞台里,还要让它们按预设的顺序依次出现。
埃菲尔将图纸放回桌上:“你这是想把一座游乐园塞进歌剧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