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88年5月18日傍晚,索邦法学院的加斯东·勒鲁和两个同学就抱着毯子,拎着一只装满面包、香肠和廉价葡萄酒的篮子,坐到了法兰西喜剧院售票处外面,打起了地铺。
售票窗口还开着,窗内坐着售票员,但他们没有去买票,只因为他们想买的票後天上午才会开卖。
路过的人起初以为三人喝醉了,一名绅士甚至停下来恨铁不成钢地说法兰西的年轻人都在堕落。
但等听说他们是想排《後窗》的第一批票,他又在走出十几步後折返回来,叫随从现在就留在原地排队。
不到一个小时,队伍已经从售票处绕过了街角。
排在最前面的三名大学生突然有了生意:面包店送了他们一篮刚出炉的长棍,附近咖啡馆送来热咖啡,条件是让夥计把店名写在他们脚边的纸牌上。
一个卖雨布的小贩则把样品搭在三人头顶,宣称自己的雨布经受过「索雷尔先生新剧首场排队者的亲身检验」。
第二天清晨,医学院的学生、文学院的讲师、银行里的年轻书记员、杂货商、裁缝学徒和几名攒了几个月零用钱的中学生陆续加入。
他们中有人带来扑克牌,有人带来象棋,有人在朗诵自己刚写的诗歌,甚至有人直接开始兜售自己的排队位置。
等售票窗口贴出《後窗》的电影票价後,整支队伍都开始骚乱起来:
【顶层座位:2法郎/楼座後排:3法郎/楼座前排:4法郎/池座与一层包厢:5法郎】
这价格低得简直不可思议!
莎拉·伯恩哈特在巴黎登台时,随便一个位置优越的包厢都会被票贩子炒到几十法郎;穆内—叙利的新戏也从来不缺愿意掏钱的人。
至於莱昂纳尔·索雷尔的新作票价会被炒到多高,从《歌剧院魅影》开始,人们就放弃想像了!
现在2至3法郎就能看三人联手献上的新作,很多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甚至还有人坚持认为剧院肯定少写了一个零。
但剧院职员没有改动价目表,只是在下面补了一句:【每人限购2张,依排队顺序售出。】
到了5月20日早晨8点,巴黎几个首映剧院的大街街边不仅排着长队,还站满警察;带纹章的电车和马车停在队伍外侧,穿制服的管家和仆役夹在学生、店员与工匠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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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兰西喜剧院的门口,一辆「歌剧院型」特斯拉电车从街口驶来,司机径直把车停到售票窗前。
车门打开,一名佩着银链、戴着夹鼻眼镜的管家跨下车,举着主人的名片,鼻孔朝天
地朝队伍前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