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还没有迈出几步,排了两个晚上的加斯东·勒鲁伸出一条腿,直接把他绊得一趔趄。
「先生,您走错方向了。」加斯东·勒鲁笑嘻嘻地说,「您的位置大概在一公里外,不在这里。」
管家看了一眼街角长得望不见尽头的队伍,有些恼怒地表示:「让开!我是替德·蒙特勒伊伯爵买票!」
加斯东·勒鲁的同学上前一步:「我们是在替共和国的公民买票!伯爵?他大概该去承认爵位的国家生活了。」
周围立刻响起笑声,但管家没有理会,而是硬挤开几人,走到最前面。
他把名片递向负责维持秩序的警长:「伯爵阁下需要四个一层包厢座位,钱可以加倍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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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长显然已经不止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,这次他连名片都没接:「请到後面排队。」
「你看清楚名字了吗?」
「看清楚了,所以我建议您赶快过去排队。再晚一刻,伯爵阁下连2法郎的票也买不到。」
队伍又笑了一次,加斯东·勒鲁还十分「热心」地替他指明位置:「从这里向後走,绕过街角的面包店,您会看见一位正在给公爵排队的同行,再向後走三百米就可以了。」
管家脸色铁青,回到电车旁低声请示,车帘里的人显然不肯相信这个答案,但争论了一阵,最後仍派司机赶去队尾占位置。
上午九点,售票窗准时打开。
排在最前面的加斯东·勒鲁把10法郎推入窗口,买下2张池座票。
在售票员把票给他以後,他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对着众人举起电影票高呼:「我买到了!索雷尔先生的电影,是属於普通人的新艺术!」
坐在带着纹章的车厢里的贵族,抢票竟然抢不过街边的穷学生,这个场面让许多巴黎人感到新鲜。
不到两个小时,首场的所有正座票、加座票和站票全部售罄,一共2800张。
买到票的人在台阶上比较座位,互相交换传闻,还有人把票夹在帽檐上,故意沿着队伍向後走,炫耀自己的「战利品」。
没买到的人围住票贩子,可票贩子手里同样没有多少存货,哪怕有人肯出十倍价格,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宝贝的。
票贩子追问一名买到两张顶层票的排字工:「一张50法郎也不卖?」。
排字工骄傲地昂起头:「我老婆说了,如果错过索雷尔先生的新戏,那她下半年都不会让我爬上她的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