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具视听厢里忽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爆响,坐在凳上的女人猛地扯下听筒,险些向後摔倒。
柜里装的是翻模刻录的蜡筒,效果本来就欠佳;尖响过去以後,听筒里的人声变得又
轻又哑。
画面里的男演员张嘴喊叫,蜡筒中先传出一阵脚步:等他闭上嘴,迟到的话才从听筒里出来。
女人气得直接起身,扔下还在木柜里继续播放的剩下内容离开了。
尝试的人越来越多,大家第一次把眼睛贴上视镜时,仍然感到无比的惊叹。
可是最初的刺激过去以後,视听厢里的观众就开始换坐姿、揉耳朵,最後趁下一段开始前直起身,认真考虑还要不要再花25美分。
银幕上的巴黎也下起了小雨,阳台上的夫妇被雨点惊醒,慌忙收起毯子和枕头。
妻子抱着被褥进屋,丈夫去取挂在栏杆上的闹钟,脚下一滑,连人带锺跌回褥子上。
波洛注意到,二楼的珠宝推销员出来了,穿着深色外套,手里拎着白天那只大样品箱,在屋檐下停了一下,看看院中无人,冒雨穿过街角。
波洛打开怀表,表盘上的时间是一点五十五分。许多观众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表。
二点三十五分,珠宝行商提着箱子回来了,波洛确认了时间,合上怀表男人进门不久,卧室的百叶帘後亮起灯:那道灯光晃动了一阵,又熄灭了。
乐池的音乐也变得诡异、幽深起来。
那扇门再次打开,珠宝推销员第二次提箱出门,过了许久又回来。
观众席里终於有了小声议论「箱子里是什麽?」
「他每次带出去的,还是同一只箱子吗?」
「他妻子怎麽一直不露面?」
这些问题还没有答案,天边就泛白,雨已经停了。
熬了一夜的波洛靠在椅背上,眼睛慢慢闭合。
他睡着以後,银幕仍对着珠宝推销员家,那里的房门开了一条缝。
男人探头看过左右,退到一旁,让一名女人先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