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光线笼下来,聂京枝脸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得发白,眉头紧锁,整个人蜷缩着往被里钻。
“聂京枝?”他拍了拍她的脸。
她没应,只是含糊地哼唧两声,睫毛颤了颤,却没睁开。
薄九司脸色一沉,抓起电话拨给前台:“叫医生,现在。”
不到一刻钟,值班医生提着药箱赶来来。
进门扫了一眼,开始利落检查。
“三十八度九。”医生收起工具,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薄九司,上下打量,“你是她丈夫?”
薄九司“嗯”了一声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顿时严厉:“你怎么照顾人的?老婆怀着孕,还能让她烧成这样?年轻人贪欢也要有个度,这都后半夜了,孕妇能这么折腾吗?”
薄九司下颌线绷紧,咬牙挤出一句:“没做那种事。”
医生一愣:“那怎么搞的?”
薄九司抿唇不语。
眼前闪过她冲进会议室撕合同,在冰冷海水里拽他,浑身湿透跪在风里给他做人工呼吸的画面……
他眼眸忽然变得深暗,喉间滚出一句:“劳累,受凉。”
医生大概也猜出来什么,语气更带责备:“不管怎样,你是她丈夫,人是你带在身边的,又是孕妇,怎么能让她着受累凉吹风?你这丈夫当得可真行。”
薄九司一言不发,全认了。
医生留下退烧药,交代用法:“孕妇能吃的,一次一片,配合物理降温,凉毛巾敷额头,别用冰的。”
临走前,又回头瞥他一眼:“好好照顾着,这么好的姑娘,别辜负人家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重新静下来。
薄九司攥着药袋,站在床边,垂眸看着床上那张烧得通红却依然精致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