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熠儿……我的熠儿啊!”他双眼猩红,咬碎牙印,“薄九司!你个疯子!畜生!我要杀了你!”
薄九司连眼皮都没抬,他再次举起刀,刀尖刚要落。
“说!我说!”老爷子跪在地上嘶吼,“我说——!理国寺的地下室!你母亲在理国寺的地下室!”
薄九司的手停住了,把刀随手扔在托盘上,转身往外走。
老爷子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,双手扒着玻璃:“我已经告诉你了!你答应过放过熠儿,把我儿子还给我……”
“放过他?”
薄九司走到老爷子面前,弯腰,攥住老爷子的头发,把他的脸从玻璃上拽起来,凑近自己:“爷爷,你骗了我这么多年,万一又骗我的怎么办?”
“没骗你!这次我真没骗你!你母亲就在那!”
薄九司嘴角阴冷勾起:“最好是,否则……”
他眼里的讥诮骤然变成阴狠,“我就把你儿子四肢卸下来,供在老宅祠堂。”
他扔开老爷子,直起身,从老爷子身边跨过去。
冷冷扔下一句,“关起来。”
身后的监护室里,监护仪还在缓慢地跳动着。
老爷子的哭声从玻璃门后面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。
薄九司头也不回,走廊的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暗下去。
——
聂京枝赶到医院时,监护室里一片狼藉。
人已经被转移了,床单半垂在地,玻璃上印着凌乱的手印,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。
手术台上扔着一把带血的刀,旁边的纱布上沾着一小块深红色的东西,血肉模糊,像是从谁身上割下来的。
聂京枝闻到血腥味差点想吐,她已经猜到之前这里发过什么。
她脸色白着,心跳有点快,转身出去:“薄九司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