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老爷子被打得惨叫。
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,胸口翻涌着怒火,嘴里颠来倒去地骂,都是些无用的叫骂,反倒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笑,半点世家风骨都没剩下。
薄九司嫌他吵,嫌他脏了地,让人把他拖走了。
保镖架着人下了山。
咒骂声一阵远一阵近,最后散了。
碑前安静下来。
聂京枝还站在原地。
薄九司坐在轮椅上,手臂环过她的腰,把脸埋进她怀里。
他没说话,她也站着没动。
就这样静静让他抱着。
他不肯放手,她也愈发心软。
忍不住抬起手,覆在他后脑,手指轻轻压进他发间。
谁也没说话。
山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,把墓碑前那柱香的烟吹散了。
过了许久,怀里的人闷声开口:“幸好还有你。”
聂京枝微怔。
薄九司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看着她的脸。
聂京枝温柔地笑了笑,拉起他的手,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:“还有孩子。”
薄九司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慢慢低下头,把脸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发丝扫到她胸口,聂京枝看着他发顶,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。
她伸手拨了拨,指腹蹭过他额角,眼里尽是柔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