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凉了,天边压过来一层灰云。
聂京枝轻声说:“下雨了,我们回家了好不好?”
薄九司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看向墓碑,薄唇微微抿紧。
聂京枝知道他在想什么,看着他的侧脸,声音放轻了些:“等你什么时候想来,我就陪你来。”
薄九司沉默了一瞬,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她。
“好。”
——
回去之后,薄九司在医院待了两天,能下地后便回家休养了。
冯无来的时候,薄九司正在书房的沙发里,让家庭医生给他换药。
纱布拆下来,伤口边缘还有点红肿,医生为他换好药,重新缠好固定。
“薄先生,伤口恢复情况还可以,消炎药按时吃,饮食上注意,切记别碰水。”
薄九司把睡袍拉回肩头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聂京枝替他道了声谢,笑着说:“我送您出去。”
走到门边,跟冯无打了声招呼,便陪着医生往外走。
带上门之后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冯无快步上前:“九爷,查到了。”
薄九司正垂眼系睡袍腰带,手指缠绕腰带,声音低平:“说。”
“当年梁夫人坠楼后被送去的医院,我们调到了当时的接诊记录,人送到的时候,其实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但老爷子要求医院全力救治。”
薄九司动作顿住了,抬头看向他。
“医生回忆当时说,老爷子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,情绪很激动,多次请求院方全力抢救。”
薄九司冷笑:“你意思是,跟他无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