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后是我们的家园,是我们的父老乡亲。今日,我等可以战死,但决不能后退半步!让东域的杂种看看,什么叫大同儿郎!”
“战!战!战!”
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怒吼。
就在这时,内城门突然打开。
一群百姓涌了出来,他们不是战士,只是普通的沧州居民——有老人,有妇女,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。他们手中拿着菜刀、锄头、木棍,眼神中满是决绝。
“夏侯将军,杨将军!”
为首的一名白发老者躬身道,“沧州百姓,愿与将士们共存亡!”
“胡闹!”夏侯桀急了,“你们快回去,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老者摇头,“将军,城破了,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?与其被东域畜生屠杀,不如战死在这里,也算对得起大同,对得起陛下。”
杨弘眼眶一热,但他知道,让百姓参战只是送死。
“乡亲们,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打仗是军人的事。你们退回内城,关紧城门。我们在这里为你们争取时间,能逃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夏侯桀吼道,“这是军令!”
百姓们终是退回内城,城门缓缓关闭。
夏侯桀和杨弘相视一笑,转身面向汹涌而来的东域大军。
最后的战斗开始。没有战术,也没有计谋,只有最原始的血肉搏杀。
一万残军,面对数十万敌军,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
夏侯桀左冲右突,长剑早已经是砍出缺口,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,但他仍在坚持着战斗。
杨弘的儒将袍早已破碎,身上伤口多达十余处,最重的一处在腹部,肠子都已经流出,他用布条死死勒住,继续指挥战斗。
两个时辰过后。内城墙下,还能站立的守军,不到一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