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隐约传来几声小孩子的窃窃私语。
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问:“夫子什么时候能好呀?”
没有回答。
“那些孩子……”夫子的声音低下去,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咳嗽截断了。
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,喘着气继续说:“可惜了……”
“要是早知道会这样,就该少让他们读点书,多教他们些做人的道理。”
“只会读书,以后可是会吃亏的……”
秦忘川垂着眉,没有说话,静静听着。
实话来说,即便是当初败给楚无咎那些人,他都还觉得有余力。
可这一刻,他是真的什么办法都用了。
要是之前符法再精通一些,要是学了炼丹,要是……
念头还没转完,夫子忽然咳得剧烈起来,猛地喷出一口血,溅在被面上,褐红色的,触目惊心。
外面顿时炸开了锅,有人喊着“大夫!大夫!”
几个人涌进来,七手八脚地把秦忘川挤到一边。
大夫拎着药箱冲进来,扑到床前,翻开夫子的眼皮,又把了把脉,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秦忘川站在人潮里,看着大夫着急忙慌的样子,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不是慌,不是怕,是一种很钝、很重的无力感。
他垂下眼,低语了一声。
“这就是……凡人。”
秦忘川从这一刻开始知晓了这场试炼的意义。
凡人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