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面面相觑,眼底浮起浓浓的不可置信。
谪仙这两个字,从来不曾落在世间。
它只活在童话里,活在古卷里,活在凡人对仰望之物的憧憬里。
便是“天人”,也早已是如今修者口中近乎传说的存在。
可方才那一幕:
千里斩山。
一指云开。
随手取人首级如剪秋纸。
诸般种种。
哪一桩是天人能做得出来的?
“谪仙只是个猜测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。”
“起初,我自己也未必信。”
范远神色平静。
“可先生从未刻意遮掩过什么。”
“一桩桩、一件件看下来。”
“恐怕,与我所想八九不离十。”
说罢,他没再多言,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坐下。
堂中众人神思未定,却也一一落座。
范远缓缓走到主位坐下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诸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