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想。
而另一头,范远的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他在权衡。
眼下无非两条路。
随行的总共没几个人,修为最高的,便是顾寒山。
可顾寒山也不过修者八重。
这般战力,搁在寻常时候足够镇场,可眼下对方敢来偷袭,必定十拿九稳。
真要硬碰,连一炷香都撑不住。
若只带着顾寒山趁乱遁走,凭范远的本事,倒还不算太难。
但这般一走,留守的几千人,便等同被他亲手舍下了。
另一条,是站出来聚拢残兵,整合战力,正面拼出一条生路。
可只要一露头,那些偷袭的人立时便会循着动静扑来。
九死一生。
没有两全。
这种火烧眉毛的当口,本也容不得细想。
瞬息之间,范远已有了决断。
他偏头,沉声朝身旁的顾寒山吩咐。
“顾寒山。”
“你带这小子走。”
顾寒山眉头一拧,瞬间便明白了范远的打算。
“范老,这怎么使得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急切,“您是扶摇楼的主心骨,若留下,便是九死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