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仇报仇,以血还血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?”
周恒怔在那里,久久没有出声。
缠了他多日的那个结,就在这一刻,被人轻轻一拨,开了。
对啊。
报仇,哪有什么错。
有仇报仇,以血还血——天经地义的事。
绷了多日的那根弦,总算松了下来,眉眼间的忧郁也淡了大半。
周恒正要说话,目光却撞上秦忘川,莫名顿了顿,随即想起些别的事,脸上发起烧来,讪讪低下了头。
“之前的事……对不住。”
声音闷闷的。
当初秦忘川说,报仇的事交给他去办。
那话说得极轻,像随口一提,可那份笃定里,没有半分动摇。
反观自己,口口声声要亲手了结那伙山贼,还要砍人家的头。
结果只是上了次战场,甚至还没真正上去,只是在后面照顾了下几个伤员,觉悟就晃成了这副样子。
现在想来,蠢透了。
秦忘川接受了他的道歉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多是些零碎的家常。
周恒来时满腹心事,走时已轻快许多。
秦忘川起身,将他送到院门口,目送那道背影一点点远去,拐过巷口,再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