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远一愣,还要再说什么。
秦忘川却已抬手,将那话拦了回去。
“行了。”
“扶摇楼现在是赢了,但不是无敌了。”
“一场大胜没能让它稳住根基,反倒把底子掏得更空。这节骨眼上再起刀兵,镇岳宫在旁边盯了这么久,正等着这样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何况——”
“若只为多杀几个人,又何须动用扶摇楼。”
“我自己去,便够了。”
秦忘川这话一落,范远怔在原地。
道理其实浅显。
先生这般人物,要势力有势力,要帮手有帮手,当初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多半只是运气。
也正因这点运气来得突然,范远才格外怕它哪天散了。
所以这些日子,他事事抢在前头,盼着用一桩桩功劳,把这份看重坐实。
早先想动用扶摇楼的钱替先生置办宅院是如此,今日急着请战、要替先生荡平断虎寨,亦是如此。
做得越多越快,他心里便越安稳。
生怕哪天没了用处,就被随手弃在一旁。
可秦忘川这番话落下,范远才惊觉,自己从头就想岔了。
原来。
先生从没拿他当颗任意驱使的棋子,也没把扶摇楼看作召之即来的工具,而是真心替他护着这份家业。
就这么一个念头,撞得范远鼻子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