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。
柳溪镇还是那个柳溘镇,鸡鸣炊烟,归人晚渡,一切照旧。
可镇子里的人,却在这三年里悄悄变了模样。
变得最叫人移不开眼的,是秦昭儿。
当年那个端着面、叉着腰要喂得人天天想吃她做的饭的小丫头,抽条似的长开了。
眉眼一日比一日舒展,身段一日比一日窈窕,往院门口那么一站,半条街的目光都要往这边瞟。
媒人的脚,险些把温家的门槛踏平。
镇东的、镇西的,连邻镇的都辗转托了人来。
说的人家一个比一个体面,许的聘礼一抬比一抬厚。
可任那些媒人把话说得天花乱坠,温母听完,仍是一桩桩尽数回绝,无一应允。
问她缘由,也只是笑而不答。
来的人摸不着头脑,悻悻而归。
这般做派,传着传着,反倒传出了名堂。
邻镇一个富家少爷听了,偏不信这个邪。
那温家莫不是要待价而沽?
他备足了车马聘礼,浩浩荡荡杀上门来,明里是提亲,暗里那股志在必得的架势,分明是不给也得给。
镇上人远远看着,都替温家捏一把汗。
谁知第二天。
那富少连人带车马,无声无息地没了。
像是从来不曾来过。
人没了,按理该有家里人寻上门来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