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的门被人从外头叩响。
秦忘川抬眼,见来的是镇上的老村长,身后还跟着两个管事的。
说起来,这位村长与他也算相熟。
早年秦让过世那阵,镇里的丧仪、四下里的捐资,都是这老人家一手张罗操办的。这些年照面,总要寒暄上几句。
“忙着呢,忘川?”村长跨进门,满脸的褶子堆成一团笑。
“村长怎么来了。”秦忘川搁下手里的活,起身相迎,“快请坐。”
寒暄两句,村长便道明了来意。
今年迎神节的人选,镇里前前后后议了好几轮。
报上来的名字不少,挑来比去,到末了,大伙儿的意思竟出奇地一致。
都觉着秦忘川最合适。
“论模样,论气度,咱这镇上上下下,真挑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像那么回事的。”村长捋着胡子,毫不掩饰那份满意。
“不过呢,这差事有桩规矩,我得先跟你说明白。”
他收了笑,正色道。
“打扮上神的那一刻起,一天一夜,从咱柳溪镇出发,游过另外两镇再回来——这一路上,任谁跟你搭话、求告,你都不能应声,半个字都不成。”
“这一条,说难也难。一整天闭着嘴,寻常人还真未必熬得住。”
“所以啊,今儿我来,是想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“没什么问题的话,这一届的人选,可就定下是你了。”
“你看怎么样?”
顿了顿,村长又补了一句,笑呵呵的。
“我老头子的意思,是挺推荐你去的。”
“且不提事后那份酬谢。单是这‘神’当下来,往后这一带三镇,谁不知道你秦忘川的名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