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外头的人只能瞧见一团朦胧的影,再看不真切。
静室的灯火,被一盏盏熄去。
偌大的轿中,光影一点点沉了下来,归于昏暗。
唯有那一双金眸,在沉沉的暗里,静静地亮着。
轿外,人声渐渐鼎沸起来,香烟缭绕。
秦忘川听着外头的动静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迎神有迎神的规矩。
起程前,要先宣读祝祷,再引神、迎神,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说也得半个时辰。
这半个时辰里,他哪儿也去不了,什么也做不了。
‘那就……眯一会儿吧。’
秦忘川想着,金眸里的光缓缓敛去。
再睁眼时,门户大开,外头的天光涌了进来。
一队神卫鱼贯而入。
为了今天这场迎神,她们俱是一身利落的劲装。
月白束身,外罩软甲,腰束革带,发髻高束,飒爽中透着几分庄重。
这顶轿子极大,四下垂着轻纱,单是抬轿的,便要三十人。
前头九个,后头九个,左右各六个,环环将轿子拱卫在正中。
这般大的阵仗,光是看着,便知今日这场迎神,办得有多隆重。
神卫们依着早先排好的位置,各自走到自己的轿杠前。
秦昭儿走到那个离轿中人最近的位置,站定。
随即,朝秦忘川的方向,悄悄递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