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
“等你成亲那日,我会去的。”
说完。
秦忘川被几个尚未尽兴的宾客簇拥着,往洞房去了。
周恒这才抬步,迈进了那扇喜气盈门的院子。
他端着一身的风尘与镇定,可这份镇定,在他踏进门的刹那,便撑不住了。
迎面,是范远望过来的目光。
还有一道身影,几乎是踉跄着,朝他奔了过来。
是周母。
方才在秦忘川那个同龄人面前,周恒尚能笑着把一切轻描淡写。
可对上这两个人。
那双强撑着的眼睛,到底,一点一点泛起了红。
“恒儿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周母一把抓住他那条空荡荡的袖管,泪如雨下,一句话翻来覆去。
“这是怎么搞的……好端端的,怎么就成了这样……怎么就成了这样啊……”
周恒张了张嘴,喉头哽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头,范远缓缓走了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
这位执掌一方、喜怒不形于色的扶摇楼之主,此刻望着那截空袖,眼眶也红了,险些老泪纵横。
他抬手,重重拍了拍周恒的肩。
“我给了你那么多保命的东西……”
声音里,是掩不住的责备,与更深的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