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又唤了一声,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还是没有。
守了这么些日子,她寸步不离,衣不解带。
偏偏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。
偏偏就这么一小会儿——
连他最后一面,都没能见着。
“……你个死老头子。”
秦昭儿声音一颤,浑身的力气霎时被抽了个干净,双腿一软,直直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。
从仙庭到凡尘,兜兜转转百来年。
她争过,抢过,闹过,也终于把这个人,牢牢攥进了自己手心。
可到头来,他还是先走了一步。
把她一个人,孤零零地留在了这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秦昭儿才缓缓转过头,望向窗外那株枯死的枣树。
浑浊的老泪,一颗一颗,止不住地砸落下来。
“你总说,树若有知,当知结果之时已至。”
她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可如今——人若有知……”
“死后竟有这么一棵树,争着抢着要来相陪,你,又当作何感想呢?”
话音落下,无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