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若一直这么折腾,乾国也撑不到今日。
好在下一任皇帝还算争气。
接过这副烂摊子后,一刻也没闲着。
整顿朝纲,裁撤冗官,又亲自领兵出征,想将丢掉的疆土一寸寸打回来。
也正因常年在外,膝下只有一个子嗣。
仗打赢过,失地也收回了一些。
可养兵要钱,收复的城池要修,流离的百姓要安置。
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家底,很快又填了进去。
朝廷说国库无钱。
地方说连年遭灾。
可落到百姓头上的赋税,却半分也不曾减免。
西边几处郡县闹起饥荒,赈灾的粮食出了京城,到了地方还能剩下多少,连眼前这名老内侍都答不上来。
若能再给些年头,或许真能缓过这口气。
偏偏,他死了。
毫无征兆。
前一日还在召见大臣,第二日就死了。
正应了那句话。
先帝创业未半,而中道崩殂。
边军还等着粮饷,灾民还等着赈济,新收回的几座城池尚未站稳脚跟,邻国便又开始往边境增兵。
朝中那些被压下去的人,也重新有了动作。
先帝在时,尚能勉强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