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不懂许多事。
可他当着自己的面,从来不是这么说的。
指尖沿着字迹向下移,忽然停住。
“陛下尚未到,诸位便在这里议论起来了?”
“既知陛下年幼,更该尽心辅佐,而非借此轻慢。”
梁太傅。
她朝帘外望去。
老人仍坐在原处,双手拢在袖中,脸色很不好。
先前只顾着担心太傅的身体,却不知道,在自己没有来的时候,他已经替自己说过这些话。
记录又翻过一页。
这次,裴凤吟看得更仔细了些。
只是看到中间一句时,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将纸越拿越近,盯着其中一个字看了又看。
这个字怎么念来着?
之前分明见过的,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“掣,掣肘。”
身旁适时传来声音。
“牵制、阻碍的意思。”
裴凤吟转过脸。
秦忘川正看着她。
那份记录仍放在膝上,并未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