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相父一直留意着自己。
她又望了一眼旁边的常伯。
父皇还在时,便是常伯照顾自己。
父皇不在了,也还是常伯陪在身边。
在自己心里,早已将他当作了最亲的人。
可直到昨日才知道,原来常伯和魏崇岳有关系。
那个处处逼迫自己的坏人。
连常伯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那其他人呢?
往后再有人说是为了她好,又该信谁?
如今再看纸上这些话,许多熟悉的人,也都变得陌生起来。
裴凤吟收回目光。
相父却还在等着,见她没有继续看,也没有催促。
她迟疑了一会儿,慢慢将那叠纸抬到嘴边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
“相父。”
声音很低。
“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这话,自己昨天已经问过了。
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不耐,仿佛再问十遍、百遍,也都会这样认真地回答。
裴凤吟将遮着脸的纸又抬高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