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一时无人接话,几人只彼此交换了个眼色。
许御史听到这里,也不由抬起了头。
那些战报,他也看过。
其中的猫腻,又何止这一处。
可魏崇岳压在上头,连查旧年的军饷都处处受阻,这件事,便始终没敢上奏。
先帝一死,陛下年幼。
有时看着案上那些文书,他甚至觉得,大乾怕是真没救了。
能查清一笔,便算一笔吧。
可如今,那个本以为还看不懂奏章的孩子,竟先将此事摆到了朝堂上。
兴许,还有得救。
“陛下。”
另一人上前半步。
“各处奏报送达时日不同,所记未必是同一场战事。臣以为,应先令有关衙署核实,再——”
裴凤吟手指一紧。
熟悉的语气。
每回自己问起什么,似乎总会有人这样开口。
先核实,再商议。
随后,便没了下文。
身后传来轻轻一句。
“继续。”
她定了定神,重新看向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