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原来,他也要学。
“哦……”
裴凤吟慢慢躺了回去。
方才压在心里的难受,不知怎么,也跟着轻了些。
原来,不是只有自己不会。
相父也和自己一样。
秦忘川替她拉好被子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嘴上答应了,眼睛却还睁着。
相父怎么还不睡?
她想再等一会儿,看看他究竟要看到什么时候。
秦忘川重新在案边坐下,拿起方才那册书。
灯影映在侧脸上,翻页时,手指也在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裴凤吟看着看着,眼皮渐渐沉了。
半梦半醒间,偶尔睁开眼,总能看见灯下那道身影。
有时正翻着书,有时低头写着什么。
但无一例外。
每一次,他都在。
渐渐地,她不再勉强睁眼。
只听着那一声声轻响,任由意识伴着翻动的书页,慢慢沉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