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子也穿得有些费劲,平日只需伸脚,如今却得低下头,用手指将踩住的鞋后跟提起来。
好不容易穿好,才循着声音往外走去。
门推开一道缝,晨风迎面吹来,钻进了单薄的衣领。
裴凤吟缩了缩脖子,眯着眼朝院里望去。
相父在院里。
昨日那身衣袍已经换下,袖口束紧,手中握着一柄长剑。
抬起,劈落。
剑锋划过身前,带起一声锐响。
随后又是一下。
没有那些转来转去、让人眼花的招数。
只是站在那里,一次次挥剑。
裴凤吟扶着门框,看了好一会儿。
汗水沿着额角滑下,经过下颌,滴在衣襟上。
秦忘川却连眼睛都未偏过,始终望着前方,手中的剑也没有停。
脚下几块青石已经裂开。
剑锋每次落下,都有一道气浪擦过脚下的青石。
一剑又一剑,石屑渐渐积在两侧,坚硬的石板竟被生生割出了一道笔直的刻痕。
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脚,走下门前一级台阶。
正要靠近,便见秦忘川朝这边扫了一眼。
裴凤吟停住。
那道目光落向廊下,示意她在那里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