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了歪头,红瞳中的光微微闪了一下。
“赤血操术……那术式若放在御三家之中,也只能算作平庸之物。”
“血液操控,听来威风,实则囿于皮囊之限。”
“血肉之躯,储量有尽,再生有度,输出有界,处处皆是枷锁。”
他笑了笑,尖牙在暗紫色的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既然由长者亲手重塑于你,便不能予你那般粗陋之物。”
说着,他肩上的主臂轻轻一托。
胀相的咒胎从结界柜的凹槽中浮了起来,脱离玻璃壁的束缚,悬停在他面前的半空中。
胎体表面的薄膜微微颤动,像是里面的生命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,正在努力醒来。
忘川的目光从胀相身上移开,转向房间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黑曜石瓮,瓮口封着一层银白色的符纸。
忘川走过去,伸出指尖挑开符纸,瓮口敞开的瞬间,一股极淡的、像是雨后泥土混着草木萌芽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瓮里装着满满一捧土壤。
颗粒极细,颜色介于银灰和月白之间,表面泛着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。
那些土壤在瓮中微微起伏着,像是在呼吸,最顶层的颗粒会轻轻拱起来又落下去,循环往复,像是活的。
那是他从月球地心深处取回来的土。
“息壤。”
忘川低语,声线中带着长者审视珍宝时才有的那份从容赞叹。
“源自太古的馈赠,生生不息,自孕自衍,可塑万象。”
“上古之时,古神、先民以此奠基天地,垒筑山河。”
“置于此世之中,纵是特级咒物,亦难与其争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