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只腋下的短肢,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堆息壤的边缘。
银灰色的土壤像是活物一样微微涌动了一下。
顺着他的指尖卷起一小撮,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着聚拢过来。
“吾将以息壤为基,为胀相铸就新躯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指尖捻起那撮息壤,举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“再以月之魔气为骨,贯注其中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主臂,掌心朝上。
一缕暗紫色的、带着极淡银色光点的雾气从他的掌心升腾起来。
像一条有生命的丝线,在空中盘旋了一周,然后缓缓注入那撮息壤之中。
息壤的颜色变了。
银灰色中多了一层暗紫的底色,像是被什么深沉的力量浸透了。
那些光纹变得更加明显,每一次脉动都带起一层极细的能量波纹,在空气中荡开。
“而后……”
“以胀相自身之赤血操术为蓝图,长者便可为其编织一副前所未有之躯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他的四条手臂同时动作起来,速度极快,但在每一个动作之间都带着一种精确到极致的掌控感。
主臂负责从咒胎中提取灵魂蓝图。
那些关于赤血操术的、烙印在胀相灵魂深处的术式结构,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出来,像剥开一颗洋葱的外壳。
腋下的短肢则负责将息壤和月之魔气按比例混合、编织。
银灰色的土壤在指尖之间被拉长、揉捏、塑形,像陶匠手中尚未成型的泥胎,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。
房间里的光芒越来越亮。